【记者走基层】湘江边上捕鱼人:“我有鱼,却没有余”

2013-02-01 01:47 来源:湘潭在线 作者:罗韬编辑:叶汉民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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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潭在线2月1日讯(湘潭日报记者 罗韬)湘江作为湖南的母亲河,养育了千千万万的湖湘儿女。自古以来,很多依江而居的人以捕鱼为生,如今依然有许多人在从事这份古老的职业,他们捕鱼、卖鱼,长年生活在河上。

1月30日,我跟随岳塘区东坪镇的渔民张碧华师傅体验了一次捕鱼的工作。张师傅今年已经57岁,是持有捕鱼证的专业渔民。儿子、儿媳妇在外打工,家里只留下老伴和孙子。老伴身体不好,全家就靠张师傅捕鱼卖鱼勉强维持生计。

抢占有利地形

当天下午5点半,在东坪镇地段,我上了张碧华师傅停在湘江边的筏子。

张师傅带着我驶向河心。到了河中心,张师傅并没有急着撒网捕鱼,而是慢悠悠地掌控着筏子。我不解地问:“为什么我们还不撒网?”“要等到天色暗一点,水里的鱼看不见了,我们再撒。”张师傅解释。“那我们可以晚点来嘛?”我疑惑地追问,张师傅笑了笑:“早点来可以占领有利的位置,来晚了就被别人抢了。”

这时,另一条筏子上的渔夫向张师傅询问捕鱼范围,张师傅伸出了三根手指并告诉对方:“3条。”那位渔夫便划向了河的另一边。张师傅告诉我,3条是指渔网的长度,1条约70米,3条就是200米左右。

“左手抓住右边的船桨,右手抓住左边的船桨,脚成弓步……”在等待天黑的时间里,张师傅教我如何划桨。而我则指导张师傅摄影,张师傅还抓拍了一张我正在划桨的照片。

期待 失落 收获

天色渐渐暗了,张师傅把自制的浮标扔进河里,浮标牵引着渔网慢慢张开,随着河水越飘越远,直到200米长的渔网全部被放入水中。张师傅一手牵着渔网,一手摇着船头的单桨,说道:“船身一定要和浮标齐头并进,这样渔网才不会倾斜,从而充分打开。”他点了一支烟,如等待猎物的鹰一样站在船头。

当我们顺流而下150米左右时,张师傅开始收网了。刚拉上来的一节网中,我们就捕获了一条小鳊鱼。但随着渔网一段段被拉上来,心情慢慢变得焦虑。直到渔网全部拉回,我们依然没有见到鱼的踪影。200米的渔网我们只打上来一条小小的鳊鱼,张师傅非常失落地告诉我,刚刚那一网我们只有两块钱的收入。“由于长沙建了拦河坝,下游没有鱼游上来,我们现在能打到的鱼越来越少了。”张师傅又点了一支烟无奈地说。

随后我们开动马达来到上游,撒下当晚的第二网。这次我们比较幸运,捕到了11条鱼,其中有一条是刁子鱼。张师傅拿着刁子鱼说:“这条值点钱,一斤能卖20元。”第三网收获颇丰,看到越来越多的鱼被捞上来,我的心里充满了喜悦。

孤单 寂寞 冷

夜越深,气温也越低。打湿了的手被冻得通红,风吹着脸,鼻涕都快掉到甲板上了,我不得不穿上张师傅的棉衣。棉衣上有烟草的味道,张师傅是一个爱抽烟的人,他说:“抽烟,夜晚过得快。”除了冷,在河上最大的感受就是孤单、寂寞。四周一个人也没有,望着远处岸上的灯火,仿佛自己身处另一个世界。就像网络上说的——张师傅抽的不是烟,是寂寞。

记者手记:

年关将近,忙碌了一年的人们都希望年底有所盈余,但张师傅自嘲地说:“我有鱼,却没有余。”由于各种自然原因和人为因素,湘江里的鱼越来越少,当湘江里真的无鱼可捕时,像张师傅这样的专业渔民又将去何处打捞自己的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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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记者走基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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