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走基层】回访劳模喻军:传奇喻哥的反扒时代

2014-08-05 09:08 来源:湘潭在线 作者:赵明编辑:龚浩敏 [评论][投诉][发帖][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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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军在公交车上巡逻。(记者 张哲 摄)

喻军在公交车上巡逻。(记者 张哲 摄)

湘潭在线8月5日讯(湘潭晚报记者 赵明)和大家所熟知的劳模稍有不同,你很难看到他挥汗如雨的辛劳,也不容易看到他的光辉时刻。公安工作大多时候默默无闻,却要品尝比他人更多的辛酸,承受比他人更苛刻的评价。无论何种滋味,他都平淡接受,并认定了自己选择的路。

喻军,他的名字和反扒相伴20多年。他曾经历艰辛和危险,但也享受过人生的辉煌。在反扒这条路上,他用20多年的人生经历书写一段被人颂扬的“传奇”。

看见扒手就捉

7月初,湘潭天气渐渐进入“烧烤模式”。空调开放的公交车上乘客拥挤,但总有些与众不同的人,他们乘车另有目的。

入夏以来,公交车上的扒窃案频发。警方重点针对公交扒窃展开专项行动,喻军被点名上车反扒。但他没有急着上车,而是先到了公汽公司和湘运公司报到,和线路段负责人、司机聊聊,再领取乘车卡和工作证……  

这份默契,早在20多年前就形成了。“喻哥”早已不是一种称呼,而是代表了一个“反扒时代”——上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小偷界”盛传只要有“喻哥”在,在湘潭就不能动手。

1978年,喻军应征入伍在市消防支队服役,周末休假时常乘坐公交车往返于长沙和湘潭。“年轻时仗着有点身手,看见扒手就捉。”日积月累,他逐渐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扫一眼过去就能看出个八九不离十。一时间,长沙和湘潭对开的班车,竟成了扒手的“禁区”。喻军反扒名声由此大震,1984年他被借调到市公安局,专职反扒。

5年后,喻军转业成为“防范队”的队长,这支队伍就是后来名噪一时的“反扒队”前身。

当时,随着市区抓捕打击力度加大,作案风险随之增加,小偷们也开始转移“阵地”,逐渐渗透到农村地区。几个大镇一到赶集日,扒手就在那里扎堆行窃。1986年,扒手们涌向中路铺镇,企图在赶集日“一展身手”。接到警情通报后,喻军带领队员赶赴中路铺镇。

“我们有职业敏感,在集市走一圈,大概就能摸清扒手数目。”喻军穿梭在集市中,锁定一个“对象”,就给随行的同事使个眼色,一个扒手就被逮个正着。就这样,10多个扒手很快被一一拿下。   

1990年,喻军反扒已名扬全城,小偷对他的面孔已不陌生。一次,喻军和同伴在建设路口一家小店前盯梢,十多个扒手相继都凑了过来,和喻军天南海北地策。“彼此的身份都很清楚,但他们没行窃犯罪时,我们就可以这样面对面聊天,他们都叫我‘喻哥’。”喻军趁机奉劝他们,“都收手吧,被抓了就要关三年。”

有些人因为喻军而真心悔过,但也有小偷放出狠话:“我这几天搞了好多起,就没看见被他抓到!”戏剧性的是,这个信心满满的“家伙”三天后在公交车上被喻军当场抓获。此后,“喻哥”的名声更加响亮。

尽管和扒手处在对立面,但喻军的善意也换来了不少扒手的新生。如今,好几个当年被喻军多次抓获的人,洗心革面走上正途,有几个人如今事业有成。

“保险”救了一命

几年间,喻军在“扒手界”已经声名显赫,不少老扒手甚至坐在公安局门口,等着一睹真容。

1988年的很多记忆都已经泛黄,但6月23日这天发生的事却深深刻进喻军的脑海中。“当时若手枪保险打开了,现在我的名字就应该写在烈士名单里了。”

那天下午,喻军经民主路回家,忽然两个提包的男子狂奔横穿马路,途经的汽车急刹声不断,骑自行车的因躲闪不及而摔倒。

是贼!凭借多年的职业敏感,喻军判断这两人是从人大(原址)院里跑出来的小偷。

两人特地选择小巷为逃跑路线,他们经古梁巷到了人民路,随后又折返回九汇沟,往中山路窜。喻军紧随其后,估计他们的旅行包里有不少赃物。

“站哒!”喻军追上后用湘潭话怒吼一声。按照往常,小偷做贼心虚,要不老实蹲下,胆子大一点了,至多回头望望,认识喻军的,大多会丢下赃物逃跑。然而这两名男子丝毫没有畏怯,停下脚步理直气壮地和喻军对峙。

“后来才知道,他们是江西人,听不懂湘潭话,我下班穿的是便装,他们可能以为碰上了管闲事的人,这才胆大妄为。”紧急时刻,也容不得喻军多加考虑,就像往常反扒时,从裤兜里掏出手铐。

自专职反扒开始,喻军就养成了习惯,兜里装两副手铐,配枪也是已上膛,随时应对负隅顽抗的小偷。为防止枪支走火伤人,他一般把“保险”关闭,“真要用枪时,一只手就可以打开保险,速度快。”

他扑上前,把个子较矮的男子按倒,从裤兜里里掏出手铐,把男子反扣住。就在喻军拿出手枪准备制服稍高的男子时,不料对方突然一拳击中喻军左眉骨,两人在搏斗时,对方乘喻军不备,抢走了他的配枪,之后朝工人文化宫方向逃窜。

人没抓到,还被抢了配枪!喻军不敢往后想象,尽管左眼已经鲜血模糊,但他还是一路紧追,并向过路市民呼救,“抓小偷!”一个骑单车的市民路过,把单车一横,挡出了男子的去路。

喻军加快脚步,打算再一次飞扑,男子忽然举枪调转方向,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喻军的胸膛。男子忽然开口:“拿命来!”食指按到了扳机位置。

时间就像凝固一样,周围市民禁不住捂耳大叫,但男子扣了几次扳机似乎都没动静,喻军意识到自己没有中枪,一脚飞踢,把男子手上的枪踢开,把男子按倒,给他戴上了手铐。

惊心动魄的过程,前后不到半分钟,在市民的帮助下,两名嫌犯被扭送到公安局,喻军捡起配枪才发现,“保险”救了自己一命,“幸好那人不会用枪,以为扣扳机就会击发,要是碰上会用枪的,我肯定成烈士了。”事后每每提起,喻军总是半开玩笑地说。

时隔26年,喻军的眉骨处的伤口还清晰可见,当年缝针的印记犹在。因在抓捕过程中的英勇表现,当年公安部授予他“公安战线二级英雄模范”称号,同年全省仅有两人,另一名荣誉获得者已牺牲。喻军说,自己是幸运的,幸运地逃过一死,也幸运地荣获殊荣。

哪里需要去哪里

如今,担任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大队长的喻军,分管工作任务繁多。“其实劳模只是一段时间的工作成果,我理解的‘劳模’就是敬业。”喻军说。

无论是轰动全国的系列麻醉抢劫杀人案,还是“二杨”系列持枪杀人案的侦破,喻军始终在一线。他曾率领特警,出现在数百个危险场合,被绑架、劫持和非法拘禁的人质无一例外地安全获救,而喻军总是冲在了最前面,先后击毙过2名不法分子。受伤已经成了家常便饭,3次因公负伤住院。

喻军,已经成为湘潭公安系统一张响当当的名片。

但他依旧保持本色,“不争名利,哪里需要就去哪里,来不及吃饭就啃馒头油条,从反扒开始,我一直认为自己就是‘工作狂’。”把工作当成了乐趣,把家当成了旅社,30年来喻军以痛并快乐着的姿态,书写了自己的传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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