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明:阴差阳错, 走上方言研究之路

2017-10-23 09:39 来源:湘潭在线 作者: 曾明辉编辑:龚浩敏 [评论][投诉][发帖][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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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潭在线10月23日讯(湘潭日报社全媒体记者 曾明辉)李永明的著作中,有两本《潮州方言》。一本是绿色封面,另一本是浅黄色封面,书的内容一模一样。“一本是正版的,一本是盗版的。盗版的是香港出版的。”李永明说。

李永明出生于1928年5月12日。上世纪四十年代,他从广东省揭阳市棉湖镇上浦村那个只有百多户人的小村子里走出来,随哥哥到香港读书。

李永明先在中业学院读夜校,因准备回广州考大学,又到新侨中学读高三。在李永明的记忆里,读新侨中学的经历十分有趣。当时,他的班主任是语文老师,因为知道他作文好,就让读高三的李永明帮她改高一作文,不仅要写眉批、尾批,还要写一篇讲评稿,而且把作文课的报酬也给李永明。

但李永明最擅长的科目并不是语文,而是数学与物理。所以考大学时,他准备考电机系和机械系。“列宁说过:‘苏维埃加电气化,就是共产主义。’我当时觉得,到共产主义还需要电气化,那读电机系肯定有前途。”

但为什么后来进中山大学学中文,而不是电机与机械专业呢?原来,当时高考填志愿,李永明第一志愿和第二志愿填了电机系和机械系,对第三志愿填什么充满了困惑。当时班长李国仪得知情况后说:“你是我们班作文最好的,我们新侨中学没有一个填文科的,你不填谁填啊?”

“我当时很傻,第一志愿就填了中文系,第二、三志愿才填了电机系和机械系。结果后来被第一志愿中文系录取了。”李永明现在谈起当年的情况,不禁感叹:“我读小学的时候,我就能把机械钟表拆下来,洗好油再装回去,所以读文科没有发挥我的专长。文科虽然不错,但不是我最喜欢的。”

事实上,“李永明”这个名字,是在从香港回来考大学时才改的,以前都叫“李德谏(笔名“李谏)”。“祖国解放的时候,我想着要回内地读书,毕业后为祖国效力,是要永远朝向光明,所以改名叫李永明。”当时,李永明一心回到内地,他哥哥要他回新加坡去,也不愿意去。

进入中山大学中文系之后,错失电机、机械专业的李永明,开始畅想着当一名作家。然而在大二时,学生成立研究小组,古典文学、现代文学、戏剧都有人填,就是没有人填语言类的。班上的团支部书记余伟文看了一下整体情况,就说,“李永明啊,我们是中国语言文学系,你是我们班上学习最好的,没有人填语言研究小组,你来带个头搞个语言研究小组吧。”

当时并没有多大主见的李永明,“说什么就听什么”,于是带头成立了语言研究小组,并成为组长。后又因语言研究中,古代汉语、现代汉语、语法等都有人研究,唯独缺了研究方言的,李永明身为组长,只好选了方言研究。

让李永明没想到的是,选了方言研究之后,他的一辈子,都在围着方言研究绕转。因自己是广东潮汕地区人,他就开始用所学的国际音标,记录自己的方言潮州话。当有一两篇关于方言的小论文在学校报纸上登出来后,他突然觉得,“方言研究还挺有意思的。”

于是,大学毕业,李永明决定系统地写潮州方言。与别人几千字的毕业论文不同的是,李永明的论文,洋洋洒洒写了20万字,与现在的博士论文篇幅相当。当时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的方言专家李荣读了后很感兴趣,特意写了一篇评论。评论中特别提及,李永明的研究兼顾了语音、词汇和语法,并附有标音举例,“研究的思路十分全面,具有开创性。”

1957年,李永明大学毕业。两年后,《潮汕方言》一书由中华书局出版时,李永明也已来到湖南衡阳两年了。

“当时大学毕业,湖南有好几个名额,但班上同学都不肯来。理由也很好笑:怕吃辣椒。他们说,‘湖南连汤都放辣椒,你还敢去?’但我填了个‘服从分配’,就被分配到了‘没人敢去’的湖南。”李永明就这样来到了湖南。

衡阳的生活充满了艰辛。1980年,因为同班同学周伟民、唐玲玲夫妇的极力推荐,当时的湘潭大学原中文系主任刘庆云特意将李永明请到湘潭大学教书,为他开设了方言选修课程。李永明于是在湘潭定居下来,继续研究湖南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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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李永明 方言 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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